有什么好看的仙侠小说吗?
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:
我收了两个徒弟,一个要杀我,另一个也要杀我。
第一个我穷尽所学,倾囊相授,结果他要杀我
第二个除了吃喝玩乐,啥也没给教,结果他也要杀我
娘之,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?
1
“师父!师父!”
一大清早,星渊就慌慌张张地闯进我房内,扰我清梦。
我闭着眼,拎起玉枕朝他砸过去,“就知道鬼喊狼叫,能不能学学你大师兄,稳重点?”
打了个呵欠,才不慌不忙地问:“什么事?”
星渊:“大师兄又杀过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!这个月第几次了!”我恼火地从床上爬起。
星渊立马过来伺候我穿衣,“第七次。”
我动作一顿,“这个月次数也不算多嘛。”
星渊面无表情提醒:“师父,今日初七。”
我:“……”
2
这个每天都要上山杀我的疯子,是我的大徒弟,阿月。
阿月是我在死人堆里接回来的。
正逢乱世,朝代更迭的频率,比我搬家还勤。
阿月大概是哪国的皇子,在被护送逃离的路上,被敌军追杀。
我看到他时,他不过两岁大小,尚躺在一个华服女子怀中,白净的小脸沾上了血污,不谙世事地朝着我笑。
我本是不想救的,一是不能随意插手凡人生死,二是我这戴罪之身,不能随便留缘,更怕留下孽缘。
然而,那华服女子发现我后,死死地盯着我。
她身上分明被箭穿得千疮百孔,竟还能强撑着一口气。
她望着我无声流泪,迟迟不肯咽气。
被美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,我这石头心也心软了,认命地把这小孩从她怀里拎起来,“我认输,我认输,行了吧?”
但美人没有回应我。
在我抱起小孩的时候,她就断了气,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,我都还没来得及问她,这小儿叫什么名字。
我叹了口气,仰头望天。
夜幕如墨,圆月高悬。
“便唤你阿月吧。”
就这么草草给他起了个名字。
阿月在我怀里笑,小手一巴掌挥在我脸上,拍了我一脸脏泥血污。
我原是打算把阿月随便送给一个人家抚养,但这小子是帝王之子,命格硬,一般人家压不住他。
通俗点说,放在普通人家里养,他就会是个会带去灾祸的小扫把星,克爹克妈克全家。
出于无奈,我只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。
第一次带娃,总归要负责些。我可谓是尽心尽力,除了花钱让他去私塾读书习字,还亲自教他习武修道。
他要学什么,我便教什么。
阿月天赋高,领悟快,进步飞速。
能力越高,志向也愈发高远。
他十七岁这年,跟我说,他要去从军,要平定这乱世。
少年意气风发,舍小家为大家,我没拦他,也知拦不住他,便放手让他去了。
这一去,就是十年。
凡人十年,于我不过一瞬。
我却始终不知,阿月的这十年,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他被歹人陷害,丢失军机,沙场落败,我再一次把他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。
我又费心费力给他疗伤,却万万没想到,阿月醒来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杀我!
娘之,还不如让他死在外面!
4
我赶过去的时候,阿月果然又在对抗我的结界。
好在我早有先见之明,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,逃回守星山后,我布下了这结界。
看到阿月怎么挥剑也劈不开我的结界,我也放心了许多,背着手走过去,站在结界内,笑眯眯炫耀:“这结界可是耗费为师半数修为布下的,还定期加固呢,你就算修炼再快,也比为师少活了几百年。”
阿月冷冷看着我,“师父是想缩在里面躲一辈子?”
我丝毫不受他的激将法,甚至挺直了腰,“为师就乐意一辈子待在这山上,怎样?”
说着,我盘腿席地而坐,气定神闲围观阿月白费劲砍结界,甚至还喊来了星渊,让他把酒给我端过来。
星渊却苦着脸跑过来,“师父,没酒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我整个人从地上跳起,“我不是上个月才从山下拎回来十几坛吗?就没了?”
星渊小心翼翼地纠正:“师父,那是上上个月的事了。”
我这厢也没法淡定了。
我和星渊已经两个月没下过山了。
以前还能趁阿月不备,偷溜下山去买酒补货。
现在阿月看得越来越紧,我前脚刚出结界,他后脚就杀了过来,招招狠厉,招招要我的命。
我看向结界外的阿月,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,目光落在我身旁的星渊身上,薄唇紧抿。
我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将星渊挡在身后,笑盈盈地打商量:“好徒儿,今日七月七,大过节的,怎么着也得送点东西孝敬孝敬为师吧?”
阿月从星渊身上收回目光,落回我脸上,给了我一声冷哼,丢下一句“等着”,便御剑离开。
“师父,大师兄真的会给我们送酒过来?”星渊不信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。
我满脸欣慰,“看样子你大师兄还有点良心。”
星渊小声嘟囔:“每天都要杀你,也算有良心吗?是师父你太好哄了吧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要杀我是一回事,给我买酒又是另一回事,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”我有理有据道。
说着,又想起了阿月要杀我的原因,不由得叹了口气,满是无奈:“阿月啊,就是太死脑筋了。”
星渊沉默地注视着我,漆黑眼底情绪万千。
他冷不丁开口:“师父是不是喜欢大师兄?”
我见鬼地看着他:“什么?”
星渊抿了抿唇,继续问:“师父是更喜欢我,还是更喜欢大师兄?”
这个问题就像是那道男人注定要面对的送命题——媳妇和娘同时掉水里,先救谁?
但他表情认真,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,像是生怕遗漏我一丝一毫的反应。
我翻了个大白眼,“我就不能只喜欢我自己吗?”
他俩掉水里,我谁也不救,水这么冷,我一体寒之人,遭这罪作甚?况且他二人又不是不会凫水。
像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回答,星渊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,像是听了个极好笑的笑话,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颤。
笑够之后,少年望向我,眼眸弯弯,其间却不见一丝笑意,漆黑望不见底。
他唇边的弧度渗人,“你最好是。”
我被星渊盯着莫名地心慌,偏在这时,阿月御剑飞回来了,手里还真拎着一坛酒。
我立马被那坛酒吸引了视线,面露喜色,“阿月,为师果然没有看错……”
话未说完,阿月却将手一松。
那坛酒应声落地,我的心和酒坛子一块摔得稀碎。
罪魁祸首勾起唇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想要喝酒,师父出来便是。”
他他他……他竟特意飞过来飞过去就为了当着我的面把酒摔碎!
我气得不行,“你这逆徒!”
星渊一脸兴奋,“师父,杀了他!”
我一巴掌拍在星渊的后脑勺上,“说什么屁话,那是你大师兄!”
5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星渊其实要比阿月难管教得多,他看似听话,其实肚子里的鬼点子不知道多少。
阿月只是单纯的固执,正直到死板的地步,而星渊是看似白,切开黑,心情好时师父长师父短,发起疯来恨不得给我一个三长两短。
比方说,我拍在他脑袋上的这一巴掌,就拍出坏事来了。
当天晚上,星渊跑出了结界。
这混小子,为了与我置气,连命都不要了。
阿月要杀我,更要杀他。
而他这七八年什么都没跟我学,手无缚鸡之力,如果碰上阿月,根本就是死路一条。
星渊是我前些年收的小徒弟。
跟我遇见阿月的境况完全相反,我是被星渊从路边捡回家的。
那年,我被阿月一刀插在心口,命快没了半条。
好在天不亡我,阿月也受了重伤,我得以幸运地从他手下逃走。
只不过跑路跑到一半,就不省人事,再醒过来,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待在我身边。
瘦骨嶙峋,穿得也破破烂烂,一双眸子,却灿若星辰。
我虚弱问他:“是你救的我?”
他那时连话都不会说,只一个劲点头,生怕我不认他这救命恩人似的。
自此,我就厚着脸皮被他继续养着了。
星渊父母双亡,孤身流浪,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。
养伤那半年,我跟星渊相依为命,抢他讨回来的食物,抢他打满了补丁的被子。
作为回报,我用法术治好了他的嗓子——当然,极大一部分原因是我这人顶怕寂寞,就我一人逼逼赖赖,着实闷得慌。
再后来,我就把他带回了守星山,布下结界。
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阿月一定想不到,我还会再回去。
星渊原本也是没名字的,他无父无母,别人都只喊他“小叫花子”。
还得是我,随口一诌,赠他“星渊”二字。
后来,星渊得知我有个大徒弟叫阿月,还觉得我唤阿月唤得更亲昵,吃味儿了,也想着让我唤他“阿星”或者“星儿”。
我听后,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,“你在想屁吃!”
亲昵个屁,我只觉得晦气!
星渊和阿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,阿月为人淡漠,鲜少有情绪外露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
星渊则相反,他藏不住一点儿事,该笑时笑,该怒时怒,甚至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有了第一次带娃的教训,吃一堑长一智,为避免重蹈覆辙,我这次,什么也没教给星渊,就带着他吃喝玩乐,天天不是喝酒,就是喝酒看姑娘。
我不需要他学会自保,我能护他。
若他对我有异心,我也能随时杀了他。
6
果不其然,跑出结界的星渊被阿月抓个正着。
我赶过去的时候,星渊已经被阿月揍了一顿,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。
若不是他那颗强大的心脏还跳着,真会让人觉得他是断了气。
在阿月下死手之前,我连忙飞过去,将他的剑打偏,拎起星渊就跑。
阿月的剑朝我挥过来,剑气凶狠,是真要我的命。
我侧身闪避,感觉到怀里的星渊呼吸微弱,愤然对阿月道:“他可是你小师弟,你怎么能下死手!”
阿月面无表情,“他轻易死不了,你应该最清楚。”
星渊确实不会被轻易杀死,因为他并非普通凡人,他的胸腔里,是魔君的心脏,有着最顽强的生命力,哪怕是我,也无法摧毁。
即便肉身死了,那颗心脏也依旧会跳动,寻求新的宿主。
我沉了脸色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错?”
星渊是个不可多得的宿主,能锁住魔君的心,不被欲望操控。
哪怕是这样,我也仍是放心不下,这七八年,日夜守着他,防止他为祸人间。
若是他死了,魔君的心又会寄生于其他人身上,操纵人性。
最重要的是,星渊肉身一死,那颗心想跑想藏,谁都找不到。
就连星渊,都是我歪打正着给遇上的。
“我能杀他一回,便能杀他第二回。”
阿月挥剑朝我杀过来。
不知该说他高估这辈子的自己,还是太天真,哪怕我一半的修为折耗在结界上,也比这辈子的他多活了几百年。
不多时,阿月便败在了我手下,撑着剑,半跪在地上吐血,不甘心地盯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,为他觉得不值,“阿月啊,你这辈子本可以有大好作为,何必执着地让我去死?”
阿月没说话。
我没再跟他拐弯抹角,“看在我们俩师徒多年的情分上,以前那些恩怨,能不能等我历天劫后,再做了断?尘月仙君。”
我就说不能随便留缘,更不能随便在路上捡人,这不,就捡回来一桩孽缘。
尘月是我上辈子的冤家,把我抓进天牢的,就是这厮。
这缘分孽就孽在,我遇到这辈子的尘月时,他只有两岁!我压根就没认出他,还把他当小娃娃养。
随着阿月越长越大,我愈发觉得他眉眼与我那冤家相似,待他长到十七岁,我更是恨不得要将他逐出师门赶下山。
可他既是尘月,又是阿月,我一面恨他,一面又怜爱他——这该死的孽缘。
好在,阿月志存高远,主动下山去参军。
我原想着他入了这凡尘俗世,我俩的孽缘也就告一段落,却未曾想,我满地乱跑寻找魔君心脏时,刚好又碰见战败后奄奄一息的他。
我本打算见死不救,又转念一想,不如卖尘月一个人情,待他这辈子归位后,把上辈子那恩怨一笔勾销。
未曾想,这一捡,我和尘月的孽缘又延续了。
这辈子的阿月,走过鬼门关,提前想起了上辈子的恩怨,被我救醒后,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我。
男人啊,心思比海深,心眼比针小!
我直摇头,“尘月,我这辈子是历天劫赎罪,你入轮回也该是要历个什么劫飞升,历劫人何苦为难历劫人,你说是不是?”
被我戳穿身份,阿月面上并不见惊讶,只是冷冷道:“你若当真是老实历劫赎罪,我也不会出此下策。”
我被他一噎,十分委屈道:“我这不是老老实实待在守星山等着天劫来劈我吗?怎的不老实了?”
阿月面无表情地戳穿我,“那你为何把魔君留在身边,又折耗半数修为布下结界?”
我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回,“这便是我的私事了,尘月仙君放心,这次,不会危害到天界。”
“可你会死!仅凭你现在的修为去挡天劫,你会灰飞烟灭!”
阿月低吼,他难得情绪激动,这会儿又受了重伤,跪在地上直咳血。
他勉强撑着剑,一双眼眸通红,“师父,我这辈子不想为苍生,只想救一人。”
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“你救不了,为师也不需要你救。”
8
我带着星渊回了结界里疗伤,又顺手加固了结界。
心口传来一阵疼痛,我有些艰难地喘了口气。
有了前世的记忆,阿月的修为进步飞速,再过不了多少年,他就能追上我。
好在天劫就要到了,在那之前,我就能完成任务。
床上的少年醒了,慢悠悠睁开眼睛,像小兽一样,呜咽着低唤,“师父……”
我屈指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,他吃痛出声。
“知道痛了?知道痛,不怕死?”我没好气骂他。
星渊却笑嘻嘻:“怕死,若是我死了,师父会难过吗?”
“还跟为师嬉皮笑脸!你要是死了,为师恨不得多喝几壶举天同庆!”
我说着又要去敲他脑袋,却被他躲过。
星渊从床上坐起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,递到我面前。
他脸上脏兮兮的,还有血迹,一双眸子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,“我不是乱跑,是去给师父买酒了。”
我愣住,“冒死跑出去,就为了给我买酒?”
星渊弯着眼睛笑,“师父想要什么,徒儿便做什么,师父想喝酒,徒儿就下山去买。”
少年郎不谙世事,将真心托付,却不知眼前人,对他并无真情。
我盯着他手里那壶酒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师父,师父?”
星渊唤了我好几声,我方才回神,没好气道:“臭小子,突然这么煽情做什么?想让为师对你愧疚吗?那你就大错特错了!”
我抢过他手里的酒壶,跑出了房间。
星渊跟着跑出来,也不顾身上的伤,一边喘着气跑,一边好不要脸地喊:“师父,等等我!我也要喝!”
我:“……这哪够啊臭小子!”
9
七夕夜,夜幕如墨,星光点缀。
我和星渊一同躺在山顶的草地里,听虫鸣阵阵。
晚风从脸上拂过,倒也舒适。
若是酒管够,那就更舒适了。
我双手枕着头,望着漫天繁星,问:“星渊,你为何不问我?”
星渊:“嗯?问什么?”
我:“为何不教你习武修道,为何我执意留在这守星山。”
星渊语气天真,“师父这么做,定是有师父的道理。”
就像八年前,我带他来守星山时,问他:“你小子就这么放心跟我走啊?就不怕我是坏人,把你骗来这里关在这?”
那时的他,小脸稚气未脱,笑容灿烂又天真,“不怕,我相信师父!”
他也确实几年如一日地信任我,形影不离地跟着我,我让他做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
心口又开始疼了,我抽出枕着头的手,放在那处揉了揉,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那你可想下山?”
星渊没有迟疑地回:“不想。”
我惊讶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少年闭着眼睛往我身边挪近了些,依稀能感知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,“徒儿只想和师父在一起。”
我扯了扯唇,却牵不出什么笑意,半开着玩笑问:“死也要死一块是吗?”
星渊没说话了。
周遭寂静一片,似乎连虫鸣都消失,只剩下少年胸腔里那颗心脏,稳健的搏动声。
无声叹了口气,我欲起身回去,却被身旁猛然起身的少年,一把压在身下。
我呼吸一紧,无措又慌乱地眨了十几下眼睛,“你你这是作甚?”
星渊低着头,垂眼注视着我,与我距离之近,几乎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。
少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个来回,终于红着脸开口:“师父,徒儿想和师父成亲!”
我:“……哈?”
标题:《徒弟要造反》
作者:十六夏



